
只有IPv6的完美世界
又称,“只有 IPv6 知道的世界”,或者,“历史包袱太多啦” 译者序: 本文译自 Avery Pennarun(后称原作者) 于2017年8月10日所写的一篇雄文。 译者在学习计算机网络的时候一直遇到这样那样的疑惑,特别是对于 IP 地址、MAC 地址,路由器、交换机这样的双轨制,以及 ARP、NDP 和交换机监听 ARP 等等看起来非常奇技淫巧的 hack,但是因为身边的人对此总是表现得天经地义本该如此,就总安慰自己“这背后自有它的道理,搞成这样是为了通用型和可扩展性,之后能通过排列组合产生灵活的使用方式,只是我目前不知道!”。 但是时间一长,这个“我大互联网自有网情在此 ”的解释逐渐使得无力,这样的机制是历史遗留问题而非精巧设计的蛛丝马迹逐渐显露出来。原作者找来 IETF 的当事人,在探索汇总这些蛛丝马迹之后,讲述了其中的原委。 原作者 Avery Pennarun 是 Tailscale 的合伙人,想必他在设计 Tailscale 的时候,融入了很多本文对互联网架构的看法。 好久没更新博客了,空下来之后却迟迟动不了笔。和原文类似的想法想写成博客很久了,所以不再重新发明轮子,拿来翻译一下,权当是个写作复健训练。 去年11月我第一次去了 IETF 会议。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会:似乎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协议维护的冗杂之事,有三分之一是扩展现有的东西,剩下三分之一则是星辰大海的 幻想时间。我去参加这个会主要是为了看看大家对新出的 TCP BBR 算法 都有什么看法。(结论:大多数人对此的回应比较积极,但也有人江信江疑,主要是它听起来太美好了,听起来像电信诈骗。) 总之,这个会议里有很多演讲都是关于 IPv6 的,我们的 明日之星 ,将来 将要 能够替代现在劳苦功高、撑起了整个互联网的 IPv4。(有人声称这个替换过程还在进行,有人则声称这个替换已然发生了)。除了有这些关于 IPv6 的演讲,有很多人都觉得 IPv6 简直妙极了,他们非常确信有朝一日 IPv6 一定能一统天下,而 IPv4 只是一大堆奇技淫巧,需要赶紧清理掉才能 让互联网再次优雅。 译者注:救世啊! 我觉得这是个搞清楚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好机会。为什么 IPv6 比起 IPv4 复杂了这么多?为什么不能仅仅把 IPv4 地址搞长点儿?啊,那可差远了。IPv6 完全不能理解为一个加长版的 IPv4。 译者注:曾看到一个犀利的评论:“IPv4 和 IPv6 之间的相似之处只有‘I’、‘P’和‘v’。” 下面让我来讲讲我的发现。 我用了总线拓扑,这辈子有了! 很久很久以前,电话网络大多使用物理实现的电路交换。这意味着打个电话背后真的在接通一些触点,在你和你的呼叫对象之间形成一个单独的电路(“OSI 模型第一层“)。你可以找电话公司拉条专线,它真的是一条真实存在的很长的传输线,当你把比特流塞进其中一端,在等待固定的一段时间之后,它们就会从另一端冒出来。你完全不需要 地址 这种东西,毕竟这就是个一头儿进一头儿出的固定管道,无论你怎么发送信息,接收者都只能是线路那头的计算机,没有任何歧义。 ...